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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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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西藏密宗的秘密》西藏密宗发展简史(05) Empty 《西藏密宗的秘密》西藏密宗发展简史(05)

于 周一 三月 05, 2018 8:58 am

西藏密宗发展简史

当今世界,随着经济文化的交流,人类渐有形成“地球村”的趋势,但是西藏在世人的眼里,仍然是一块神秘的土地,尤其是那里的宗教——西藏密宗。欲揭开藏密神秘的面纱,必先要了解其发展历史,才能进一步深入藏密的真相。故今依据藏密祖师所著的历史著作,如五世***喇嘛的《西藏王臣记》、布顿的《善逝教法史》、土观的《宗派源流》等,并参考汉文史料,简略地介绍西藏密宗发展的过程。


一、松赞干布建立吐蕃王朝

西藏位于青藏高原,历史上西藏大致划分为上、中、下三部,包括卫、藏、康、阿里等地区。阿里在西藏的最西面,称为上部。中部包括卫、藏两部分,其中,“卫”是指前藏,即今拉萨市地区;“藏”是指后藏,即今之日喀则地区。下部为朵康地区,即今日西藏东部的昌都以及与西藏毗邻的四川甘孜州、青海玉树州等藏区。

根据林芝、昌都考古发掘的材料分析,早在旧石器时代西藏就有人类居住。在历史的演化过程中,西藏的土著人种与从中原退出来的羌人以及其它少数民族,经过长期的相互融合,逐渐形成数十个部落,成为稳定的藏族先民。在这些部落中,有历史传说记载其演变过程的是山南地区的悉补野部落。

约公元前四世纪,聂赤赞普被推举为悉补野部落首领,成为吐蕃(西藏)王室的第一代赞普(国王),其后次第传至第三十一代赞普——朗日松赞。在朗日松赞时期,悉补野部落几经武力兼并,将势力扩展到拉萨河流域。公元629年朗日松赞被叛逆大臣毒死,王子松赞干布继位后,迅速平定反叛。约于 633 年(唐贞观七年),松赞干布迁都逻娑(今拉萨市),正式建立吐蕃王朝。此时,整个吐蕃尚处于奴隶社会。松赞干布先后征服了青藏高原上的苏毗、羊同、白兰、党项、附国、嘉良夷等羌部,终于统一了西藏。于是,吐蕃王朝的统治范围直接与唐朝相接。

松赞干布定都逻娑后,委派大臣吞米桑布札创造文字,并制定了严酷的法律“十五条”。据我国唐代史书《新唐书》“吐蕃传”记载:“其刑,虽小罪必抉目,或刖,劓,以皮为鞭,柣之从喜怒,无常算(数);其狱,窟地深数丈,纳囚于中,二三岁乃出”,彼时吐蕃“砍头、砍手足、剜眼、剥皮等诸刑皆备”,并传至后世。西藏的法律,不论是松赞干布制定的“十五条”,还是后来的“十六法”、“十三法”,千余年来其实质内容并没有多少变动。

公元634年,松赞干布遣使至唐朝,向唐太宗李世民求娶公主,遭到拒绝。于是松赞干布便出动二十万大军攻打唐松州(今四川松潘县)。据唐史记载:由于连年的战争耗费太大,公元641年(唐贞观15年)唐太宗被迫将本族的李姓女子封为“公主”,嫁给松赞干布,松赞干布专门为文成公主在拉萨的红山上修建了三座堡式宫楼“布达拉宫”,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“文成公主入藏”的历史典故。文成公主入藏时,带去了一尊佛像,为了放置佛像,建造了小昭寺,这是西藏有了佛教文物最早也是最确切的文字记载。当时的吐蕃,虽有文成公主带去佛像,并建造了小昭寺,但是小昭寺的规模极小,充其量不过是一间镇邪的家庙罢了,庙里也没有出家僧人,更不要说是有讲经说法等佛事活动了。


二、苯教

在松赞干布时代,吐蕃尚是以游牧为主的民族,野蛮愚昧,除了祖先传下来的苯教以外,基本上没有什么文化可言。据藏文史资料记载,苯教在吐蕃的传播,远早于密教,在吐蕃第一代藏王“聂赤赞普”时代就开始兴盛了。苯教是原始宗教,相信万物有灵,崇拜天、地、日、月、星辰、雷霆、雪、雹、山川、陵谷、土石、草木、禽兽等。在藏人的观念里,藏地是一个人、鬼、神杂居的的世界,也是一个人、鬼、神不分的世界,藏人通过苯教的巫师以巫术驱迎鬼神,以达到逢凶化吉的目的。巫师通过占卜吉凶、咒术、驱鬼降神、巫术医病、呼风唤雨为藏人祈福除灾。

因此藏人的婚姻、丧葬、疾病、生产等活动都要由苯教的巫师来主持仪式,故苯教信仰遍于藏人生活的各个角落,对藏人的生活起着巨大的影响(后来藏密兴盛以后,苯教巫师的这些职能便由喇嘛取代)。苯教另一个巨大作用表现在苯教还是吐蕃国的国教,吐蕃在祭祀、丧葬、会盟大典、对外用兵、王位继承等等国家大事,都要由苯教的巫师以及信奉苯教的大臣参与,以协助藏王决策。苯教是吐蕃赞普治理国家的工具,故《土观宗派源流》(藏密的名著)记载:“从聂赤赞普至赤吉脱赞之间,凡二十六代均以苯教治理王政。” 吐蕃的赞普以苯教治理王政,却时常发生信奉苯教的权臣架空赞普,左右王权,乃至为了争夺权力谋杀赞普的事件。

基于这两个作用,作为吐蕃土著宗教的苯教,在朝政民间都有着深厚的信仰基础。故八世纪中叶,印度晚期佛教——密宗初传入吐蕃时,便遭到了苯教徒的抵制。


三、噶氏家族专权时期

公元650年,松赞干布被苯教徒害死以后,赞普芒松芒赞即位。由于芒松芒赞年幼,吐蕃内外事务皆由大相噶·东赞决断,自此噶氏家族开始掌握吐蕃王朝的实权。公元676年,芒松芒赞死后,遗腹子——都松芒布吉出生。噶·东赞死后,其子钦陵兄弟先后担任吐蕃的大相。在噶·东赞父子三人担任吐蕃大相期间,噶氏家族专横跋扈,权倾朝野,至使君臣之间的斗争越来越激烈。公元698年,藏王都松芒布吉以“出猎”为名,调兵消灭噶氏家族,杀死其党羽二千余人,至此葛氏家族近五十年的专权时代结束。公元704年都松芒布吉死,其子赤德祖赞继位。710年,唐中宗李显将雍王李守礼的女儿封为金城公主嫁给赞普赤德祖赞。在芒松芒赞、都松芒布吉、赤德祖赞三代,一直为了扩大王室的权力而斗争,虽然都松芒布吉消灭了葛氏家族,但是吐蕃王朝的实权仍把持在信奉苯教的贵族大臣手中。因此这此一阶段,“佛教”在吐蕃并没有什么发展。唐代新罗僧人慧超前往天竺(古印度)学法时,曾经路过吐蕃,开元十五年(公元727年)十一月上旬,慧超抵达安西后,回到长安,他在游记《往五天竺国传》“吐蕃国”专章谈及吐蕃印象时说:

“吐蕃国,纯住冰山雪川谷之间,以帐而居,无有城墩屋舍。处所与突厥相似,随逐水草,其王虽在一处,亦无城但依毡帐以为居业。土地出羊马猫牛毯褐之类,衣着毛褐皮裘,女人亦尔。土地极寒,不同余国。家常食糗,少有饼饭。国王百姓等,总不识佛法,无有寺舍。国人悉皆穿地作坑而卧,无有床席。人民极黑,白者全布。言音与诸国不同。多爱吃虱,为着毛褐,甚饶虮虱,捉得便抛口里,终不弃也。”

虽然慧超以自己的所见所闻,说赤德祖赞时期吐蕃“国王百姓等,不识佛法,无有寺舍,” 但据汉藏史料综合分析,这一阶段“佛教”在吐蕃民间虽然并没有得到广泛的信仰,但是确有少数王室成员、大臣信仰“佛教”。佛教的一些思想刚刚传入吐蕃的时候,吐蕃尚处于奴隶社会,且地处边地,野蛮愚昧,没有深厚的人文文化作基础,故“信仰佛教”的少数权贵,不过是将佛祖和苯教的鬼神混同起来,以为“信佛”便能得到佛祖的保佑罢了。如汉明帝时期,佛教初传入我国,人们以为佛陀就是神仙,并将佛法等同于道家的方术,佛教初传入吐蕃的情形,也不过如此而已。赞普赤德祖赞晚年还曾派大臣桑喜等人去汉地取经。公元755年,亲苯的大臣巴·吉桑东赞与朗·弥素二人弑杀了赤德祖赞准备叛乱,后被吐蕃王室诛杀。公元756年,年仅十三岁的王子赤松德赞即位。


四、西藏喇嘛教形成雏形

赤松德赞即位时,由于年幼,朝政大权掌握在权臣马向·仲巴吉的手中。马向·仲巴吉素来信奉苯教,于是他制定了律令禁止朝臣“信佛”,并把文成公主带到吐蕃的佛像埋在了地下,后来又取出来送到芒域(今日喀则地区吉隆县)。赤松德赞成年以后,约公元761年,依靠信仰“佛教”的大臣桑喜、巴·赛朗、管·赤桑等人的力量,设计活埋了马向·仲巴吉,夺回了亲政的权力。

由于吐蕃王朝历代皆以苯治国,故信奉苯教的大臣地位显赫,当亲苯大臣权力急剧膨胀的时候,就会对赞普王室产生威胁,吐蕃赞普被亲苯权臣谋杀的事件也时有发生。故赞普赤松德赞依靠“信佛”大臣夺回权力以后,便着手大力发展“佛教”,想要用“佛教”来取代苯教,以期动摇、铲除亲苯大臣威胁王权的基础。

赤松德赞欲大力发展“佛教”,因为吐蕃地邻印度,路途较往来汉地方便,印度又是佛陀的祖国,自然他会派人前往印度迎请“高僧”到吐蕃讲经说法。于是,巴·赛朗便受赞普之命前往印度,迎请了当时比较有名的自续派中观论师寂护到吐蕃传法。

寂护,藏译为“静命”,又名“菩提萨埵”,约生于公元725年,原为东印度查贺王室的贵族,年长后依止那烂陀寺的智藏出家,据说是自续派“中观”论师清辩的五传弟子,故寂护属于自续派中观见,后来,寂护以自续派中观见为基础,融入部分唯识思想,由此形成瑜伽行中观派,当然瑜伽行中观见也不是正确的中观思想。寂护曾任那烂陀寺的主讲。

寂护到达吐蕃以后,向赤松德赞等人讲述了佛教的十善法、十八界法等内容。寂护在吐蕃逗留了约四个多月,恰遭天灾人祸,出现了瘟疫,信奉苯教的大臣、平民以为这是赞普君臣信奉“佛法”的报应,并要求驱逐寂护。在舆论的压力下,赤德松赞便赏给寂护一些黄金,

让他暂时离开了吐蕃。寂护临行前告诉赤松德赞:吐蕃的凶神恶鬼很多,需要以猛烈的咒语加以制伏,并向赤松德赞推荐了精通法术的印度密宗上师莲花生,随后他就离开了吐蕃。

经历这一次挫折后,赤松德赞又派巴·赛朗出使唐朝,请求唐王朝派僧人去吐蕃传授佛法。唐肃宗接见了向巴·赛朗,除了赐予他一些佛教经典以外,还答应派出僧人到吐蕃传授佛法。据《册府元龟》卷九百八十记载:“初,吐蕃遣使求沙门之善讲者,至是(建中二年,公元781年)遣僧良琇、文素,一人行(至吐蕃传授佛法),二岁一更之”。

据藏文史资料《巴协》记载:巴·赛朗自唐返蕃不久,赤松德赞就下诏请回寂护。巴·赛朗奉命去尼泊尔迎请寂护的途中,在芒域遇见了莲花生上师,于是就一起返回吐蕃。

莲花生,梵语为“白玛迥乃”,也称“阿阇黎·海生金刚”,一般藏密经典均称其为阿阇黎大师。传说莲花生不是胎生,而是莲花化生。实际上,莲花生出生于印度北部的乌仗那国(今天的巴基斯坦西部的卡普斯利坦一带),是那里的一位王侯“英迪布拉”的儿子,年长以后与寂护的妹妹曼达娜娃结了婚。莲花生先后随多位上师学习密法,如在寂色上师处修习事、行、瑜伽三部密法,得密号为“莲花生”,又从瑜伽师乐天和瑜伽母乐持处修习无上瑜伽,还在吉祥狮子上师处修习大圆满法,后来莲花生将大圆满传入吐蕃,成为宁玛派的无上大法,因此他被宁玛派奉为第一祖。据智慧海王所著的《莲花生传》记载,莲花生学大圆满法以后还曾到中国的五台山学习天文历数。总之,莲花生作为密教学者,活跃于印度及其周边地区。

据五世***喇嘛所著的《西藏王臣记》记载,莲花生上师在前往吐蕃途中,就以法术、咒语,驱动密教的护法神,降服了苯教里的鬼神。据说莲花生前后所降伏的苯教鬼神共有八部:瘟神、山神、地神、本土神、游神、龙神、独脚鬼、作崇鬼等,莲花生将被降服的苯教鬼神接纳到西藏密宗护法神的队伍中。

寂护随后也来到吐蕃,和莲花生一起设计建造桑耶寺(今山南扎囊县境内)。寂护等人为桑喜(法名伯央)巴·赛囊(法名耶喜旺波)等七名藏人剃度出家为僧人。由于这七人是西藏历史上最早出家为僧的人,故史称“应试七人”,或称“七觉士”。“七觉士”剃度以后,由寂护向他们传授自续派“中观见”,莲花生则教授密法。为了能让吐蕃人尽可能地接受密宗,莲花生又将苯教的仪规等法融入到所教授的密法中,如宁玛派“修部八教”的“世间三部”——差遣非人、供赞世间神、猛咒咒诅,就属于苯教之法。

在喇嘛教地位得到初步巩固以后,赤松德赞便迫不及待地要铲除威胁王权的苯教势力。于是赤松德赞便找借口让寂护等人和苯教徒辩论,辩论失利的一方,便要被取缔。自然辩论只不过是赤松德赞所使用的一个“障眼法”,当辩论结束以后,赤松德赞便宣布苯教一方失败,要苯教徒或皈依喇嘛教或放弃巫师职业,若不从者则流放到边地。于是一部分苯教徒便混入喇嘛教中,并将喇嘛教的教义融入苯教之中,以期保存势力卷土重来,再和喇嘛教相抗衡。   

其后,赞普赤松德赞和莲花生上师之间产生了矛盾,并让莲花生离开了吐蕃。喇嘛教的布顿大师所著的《善逝教法史》记载:“由于大臣们拨弄是非,后来送莲花生返回印度。”具体原因,据《世系明鉴》(藏密萨迦派著名大喇嘛索南坚赞着)等藏文史资料分析:一者,喇嘛教的“护法神”,其实是一些鬼神、山精、罗剎、夜叉、魍魉等低层次的凶神恶鬼。这些邪神恶煞喜欢血肉、污秽的供物,故莲花生作法驱使它们降服苯教的鬼神的时候,先要建立坛城:将人头放置在架子上,再将人的内脏、撑开的人皮铺在地面,然后用人血洒在骷髅堆成的金字塔上。

再以五肉五甘露混合的阿米打(人肉、象肉、马肉、狗肉、孔雀肉等五种肉混合的酒),来供养这些喇嘛教的“护法神”,“护法神”接受供养以后,莲花生再以咒语驱使它们为其服务,或鬼神附体显示神异,或者征服诛杀异类。莲花生作法时,所采用的阴森恐怖的坛城,令人毛骨悚然的供品,荒诞不经的仪规等等,在吐蕃引起了藏人的极大恐慌。以赤松德赞的妃子蔡邦萨为代表的贵族势力(蔡邦萨是蔡邦家族的家女,蔡邦家族原是苏毗国的旧臣,后归顺吐蕃,领地在琼结一带),他们认为:如果在吐蕃传播这样邪恶的宗教,会给吐蕃王朝带来毁灭性的灾难,因此强烈要求驱逐莲花生(历史证明了蔡邦萨的预言,公元845年吐蕃王朝最后一个藏王朗达尔玛因为取缔喇嘛教被刺身亡,吐蕃王朝土崩瓦解)。二者莲花生和赤松德赞的妃子移喜措加修习密宗的无上瑜珈——男女双身法,也引起了赞普赤松德赞的不快,赤松德赞又畏惧莲花生的法术,所以借机将莲花生送走。莲花生在走前,将部分密宗的经典埋在山岩中以传播到后世,这就是密教宁玛派所谓的“伏藏”。

莲花生没有什么系统的论著,从藏文“大藏经”收录的经论目录或者题跋来看,莲花生的著述有八种,都是讲密法的。莲花生在吐蕃期间,曾向赤松德赞以及吐蕃的喇嘛僧人讲授《空行母火焰炽盛咒》,所传的密法主要是“金刚橛”“吉祥马头金刚”“大圆满”等。莲花生在青浦设立密教坛场,并选择一些藏人为他们灌顶传授密法,从而开创了吐蕃喇嘛教的灌顶传承。由于莲花生在喇嘛教和苯教的斗争中冲锋陷阵,并取得胜利,使得印度的密教在吐蕃得以立足,因此莲花生成了西藏喇嘛教的开山鼻祖,故喇嘛教各派尊其为“第二佛”。藏密的祖师为了抬高莲花生,在其个人的历史中融入了大量的神化传说,由此产生了不可胜数的个人传记,号称有450部之多。

桑耶寺建造完毕,赤松德赞开始组织大规模的译经活动。来到吐蕃参加译经的印度僧人数大为增加,其中主要有无垢友、佛密、静藏、清净狮子等人,这些译师除了翻译了部分佛教的经典以外,还大量地翻译印度密教的经典密续。赤松德赞还派遍照护等藏人去印度学法,印度正是密教盛行的时期,故留学印度的遍照护等人所学的都是密法。在遍照护等人学成归来以后,因为所学的密法阴森恐怖,遭到了吐蕃王室成员排斥,藏王赤松德赞迫于压力,也不得不暂时将遍照护放逐到外地。

赞普赤松德赞在位期间,一方面对内大力引进印度密教,打击苯教势力,一方面对外战事频繁。以唐蕃为例,天宝十四年(公元755年),唐王朝发生安史之乱,吐蕃乘机占据唐朝的河西、陇右地区。广德元年(公元763年)十月,吐蕃军占领长安,唐代宗李豫出走陕州(今河南省三门峡市),吐蕃立傀儡皇帝李承宏(金城公主之侄),因气候炎热,水土不服等因素,吐蕃军在长安停留半月后退出。公元765年三月,唐蕃于兴唐寺和盟,十月,吐蕃即背盟,联合回纥军攻唐泾阳。公元767年四月,唐蕃再度和盟于兴唐寺,九月,吐蕃又背盟,围攻唐灵州等地。公元779年冬十月,吐蕃军与南诏军会合十万之众,攻唐剑南道。唐蕃之间较长时期处于和战不定的状态。公元783年,唐朝和吐蕃在清水(今甘肃省清水县西北)会盟,重新划定双方边界,史称“清水会盟”。清水会盟当年十月,唐朝发生了“朱泚之乱”,叛臣朱泚攻占长安,唐德宗出走奉天。公元786年九月,吐蕃进兵唐盐、夏二州。公元787年五月十五日,唐蕃会盟于平凉(今甘肃省平凉市)。结盟前,吐蕃预先埋伏骑兵于盟坛西部,在结盟时劫盟,唐朝参加会盟的官员60余人皆被扣押,史称“平凉劫盟”。

公元787年,唐松州(今敦煌地区)被吐蕃攻陷,生活在松州的汉地禅师“摩诃衍”和尚(又称大乘和尚、汉地和尚)作为俘虏被带到拉萨,得到赤松德赞的同意后在拉萨传播禅宗。由于禅宗不太注重形式,主张“顿悟成佛”,深受藏人的欢迎,随大乘和尚修学禅宗的人越来越多,不到三四年的时间,弟子就有五千多人,但是没有掌握实权的大臣、官员。与汉地禅宗在吐蕃呈现的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不同的是,桑耶寺传授印度自续派中观的喇嘛教一方却在走下坡路。据藏文史资料《巴协》记载:自莲花生被送走了后,约公元784年寂护也因为被马踢中了脑袋而死,由伯央(桑喜)出任桑耶寺的堪布,他们继续教授寂护所传的印度自续派中观见,随学的藏人日渐稀少,桑耶寺面临香火中断的尴尬局面。

据《顿悟大乘正理决》(唐代河西观察判官王锡着)《布顿佛教史》《拔协》(据传为巴·赛朗所著,是最早记载吐蕃赤松德赞时期的历史著作)等汉藏史籍记载:

伯央等人首先向赤松德赞污蔑摩诃衍和尚所传的禅宗不是佛教法门,赤德松赞偏袒伯央,便下令:“当依阿阇黎菩提萨埵(寂护)的见行而行。”大乘和尚的弟子遂以自杀抗议。赤松德赞为了控制局势,便听取耶喜旺波的建议,暗中派人去印度迎请莲花戒论师来和大乘和尚辩论。

莲花戒是寂护的弟子,所继承的自然是寂护的学说。由于汉地和尚主张顿悟成佛,印度自续派中观师主张渐修成佛,因此汉地和尚和印度自续派中观论师之间的大辩论,史称“顿渐之诤”。

据史料记载,辩论始自公元792年,终于公元794年才结束。据《善逝教法史》等藏文史料的记载,支那和尚一方一度在辩论中获得优势,最终在赤松德赞赞普的偏袒下,大乘和尚被判负。《善逝教法史》记载:“(辩论结束后)于是藏王(赤松德赞)命令说:“从今以后,‘见’应依龙树的宗规而行持;‘行’应以‘十法行’,及《般若波罗密》而修学,不许再作‘顿门’之宗规。”于是摩诃衍和尚被遣送回汉地,吐蕃禁止传播禅宗顿悟教法,摩诃衍和尚的著作也被搜集起来埋到了地下。

据藏文史资料记载:大乘和尚法辩失利后,大乘和尚的弟子们心里不服,出现了过激行为,大乘和尚的弟子娘夏米以刀砍头自杀,桑梅郭自焚等。在大乘和尚离开吐蕃后,又有弟子四人行刺莲花戒,莲花戒被捏碎睾丸而死,耶喜旺波也因为恐惧,绝食数日后死去(《贤者喜筵》载《西藏民族学院学报》,1983年第1期)。汉地禅宗被驱逐出吐蕃以后,寂护所传的自续派中观见,被赞普以王权确立为显教的“宗规”,取得了正统地位。此后一阶段,吐蕃的喇嘛僧人所学习的显教理论便是寂护所传的自续派中观见,学习密法,即是学习莲花生、无垢友等人所传的印度密宗的内容,他们不论是仅修“中观见”,或者是仅修密法,或者是先显后密,或者同时学习显密,都不出寂护、莲花生所传的范围。

喇嘛教在吐蕃传播初期,出家的喇嘛僧人大多是些贵族、官员等。在赤松德赞晚年,为了解决喇嘛僧人的生活问题,便规定每三户藏民,供养一位喇嘛僧人,使其可以安心地“修行”。于是,吐蕃的喇嘛僧人不用劳动,不愁衣食,也不必交纳人头税,不服差役、兵役,而且可以接受几乎是唯一的文化教育,同时又享有令人尊敬的社会地位,因而喇嘛在吐蕃成为一个令人羡慕的特殊阶层。由于出家为喇嘛僧人,可以得到很多现实利益,导致吐蕃出家的人数剧增。据有关藏文史料记载,仅在青浦道场修炼密宗的僧众就有九百多人。

回顾赤松德赞时期,汉地佛教对吐蕃的影响,当赤松德赞决定弘扬“佛教”以后,也曾派巴·塞朗等人去汉地取经,并请求唐王朝委派有学识的僧人来藏地弘法。唐王朝也的确应邀每两年派出一批学僧前往吐蕃传法。在桑耶寺中,汉地的和尚帕桑、玛哈热咱、德哇、哈热那波等人,也被组织起来翻译汉地的佛教经典。等到摩诃衍和尚在吐蕃传播禅宗的时候,“由于摩诃衍教授参禅修定,故吐蕃之大多数僧人均学习汉地和尚之教法”(《贤者喜宴》),汉地的佛教对吐蕃的影响可谓巨大,照此势头继续发展下去,汉地的佛教完全可以在吐蕃确立主导地位。可是,事与愿违,一个敌对国家的僧人在自己的国度内拥有如此大的势力,引起了赞普赤松德赞的不安,于是他从印度请来了自续派中观师莲花戒,并借“顿渐之诤”,消除了汉地佛教对吐蕃的影响。

在赤松德赞时期,一方面吐蕃建造寺庙,培养本土的喇嘛僧人,翻译经典,建立了“三户养僧”制度;另一方面吐蕃取缔了苯教,驱逐了传授禅宗的汉地和尚,并以王权确立了“中观见”的正统地位,密法也随之传播起来。基于这两个方面的保障,来源于印度的自续派中观见与密法结合起来,以曲解的佛教理论作外壳,以密教的教义为主干,融合苯教的仪规为枝叶,再依靠政权来推广这种杂糅佛、密、苯的混合教义,由此构筑了西藏后弘期喇嘛教的雏形,所谓的“藏传佛教”可以称之为喇嘛教矣。经过如此一番斗争,喇嘛教在西藏遂成为“一统江湖、唯我独尊”的宗教,并以此为号召,团聚人力物力,最终取代了吐蕃王朝,建立了政教合一的政治制度。


五、朗达玛灭法

公元797年,赤松德赞死后,儿子牟尼赞普继位。牟尼赞普在位仅一年另七月,便被母亲毒死了,其弟牟底赞普继位,牟底赞普继位后不久也被杀了。牟底赞普死后,他的弟弟——赤德松赞即位。

公元815年,赤德松赞去世,其子赤祖德赞(热巴坚王)继位。赤祖德赞在位时,重视喇嘛,并由喇嘛执政。赤祖德赞任用喇嘛郑喀·白季云丹为教相(职权类似宰相),大小朝政,皆决于喇嘛,这引起了吐蕃大臣的恐慌和不满。赤祖德赞极为尊崇喇嘛僧人,每逢斋僧法会,他先把自己的头巾敷在地上,请喇嘛在上边走过,然后自己再戴上头巾。赤祖德赞在赤松德赞“三户养僧”的基础,又有所增加,规定:七户居民供养一个喇嘛,加重了人民的负担。《娘氏教法源流》记载:“由于赤祖德赞,用郑喀·白季云丹为相,大小朝政,皆请决于喇嘛,大臣们向喇嘛施礼,喇嘛也不还礼,人民都喜欢出家,加重了百姓的负担。因此,君臣、喇嘛、百姓之间,矛盾更加尖锐复杂。”对于大臣和百姓们反抗行为,赤祖德赞采取了严厉处置的措施,《娘氏教法源流》记载,赤祖德赞制定了“手指僧人(喇嘛)”的法令:

“如果百姓、大臣有用手指头指着喇嘛的,就砍断他的手指;如果用语言嘲骂喇嘛的,则割掉他的嘴唇;如果对喇嘛怒目而视的,则剜去他的眼睛;如果盗窃喇嘛的法器的,要以80倍的财宝赔偿喇嘛等,以上作为法律执行。”

赤祖德赞的极端做法,激化了社会矛盾,一股志在毁灭喇嘛教的势力迅速形成。先是大臣韦·达纳坚向赤祖德赞反映喇嘛教相郑喀·白云与王妃私通,王妃自缢而死,白云亦被害身亡。公元836年,韦·达纳坚等人乘赤祖德赞醉酒之际扭断他的颈骨。赤祖德赞死后,他的兄弟朗达玛即位。朗达玛从即位之年至841年,五年之中,大灭喇嘛教。朗达玛下令:不许藏人出家为喇嘛,毁坏喇嘛教寺庙,并将喇嘛教的经典,埋于地下。朗达玛毁灭喇嘛教的第五年(公元841年),被喇嘛教的信徒拉隆·白季多吉用箭射杀。

朗达玛毁灭密教的原因:赤祖德赞在经济上给每一位喇嘛配以七户人家,与其说是单纯的经济性措施,不如说是进一步将城市的基层统治权转让给了喇嘛。赤祖德赞让喇嘛参与政治管理,朝廷的大小事情,都要听从喇嘛的安排,大臣们失去了手中的权力,他们的不满情绪和恐惧,是不难想象的。从根本上来看,与其说朗达玛毁灭喇嘛教是宗教性的斗争,不如说是豪族与喇嘛之间争夺政治权力的斗争,它不过是政治性斗争白热化的结果。

密宗在吐蕃的这一段传播历史,被称为喇嘛教的“前弘期”。


六、西藏分裂期喇嘛教的发展

公元841年朗达玛死后,王子朗德·沃松和赤德·雍登,各自占据一块地方,为了争夺王权,双方长期混战,吐蕃大乱,史称为“伍约之乱”。公元869年,吐蕃奴隶平民起义。公元877年,义军攻占山南雅隆河谷,掘毁赞普王陵,赞普王室后裔四处逃亡,吐蕃王朝灭亡。从此西藏逐渐步入封建社会。从公元877年吐蕃王朝灭亡,至公元1231年,元朝将吐蕃统一于祖国,期间共393年,史称“吐蕃分裂时期”。西藏密宗在吐蕃分裂时期,主要的表现是通过上、下路弘法复兴起来,并由此产生了几个大的教派。

(一)、上、下路弘法

自从藏王朗达玛公元841年毁灭喇嘛教以后,经过137年,西藏都没有密法,喇嘛教称之为“黑暗时期”,直到公元978年,鲁梅等人从康地(青海)又将密法戒律等回传到藏地。喇嘛教从康地回传到西藏,这一条路线称之为“下路弘法”。

朗达玛的后裔在阿里成立古格小王朝,并委派仁钦桑布等人去印度学法,仁钦桑布学成后回到阿里大量地翻译了印度密教的经典。西藏喇嘛教史上把仁钦桑布当作一条界线——吐蕃时期翻译的密宗经典称为“旧译密咒派”,自仁钦桑布以后所翻译的密宗经典称为“新译密咒派”。仁钦桑布因此成为后弘期著名的大译师。密法从阿里传回卫藏,这一条路线称之为“上路弘法”。

自上、下路弘法以来,密宗在西藏空前繁荣起来,甚至超出前弘期的规模,同时也出现了一些混乱现象。据五世***喇嘛所著的《西藏王臣记》记载:“当是时,出现一类骑鼓腾空,炫奇矜异之人;尚有十八部阿惹谟班第等各种派别,或持械杀人,或恣意酒肉,或纵情淫乐。至于佛教律制,别如前述,已有喇钦布等传持宏广,惜前宏期中诸班智达所立法规,大都坏失;而新来之班智达堪为准绳者,又为数不多。于是藏地法师遂各从所好,创立宗规。”
针对这种混乱情况,公元1042年印度僧人阿底峡被邀请到了古格,后又去了卫藏,传法收徒,期间阿底峡系统地整理了喇嘛教的教法,整饬了喇嘛教的混乱现象。

阿底峡,孟加拉国达卡人,生于公元982年,卒于1054年,义译称“吉祥燃灯智”,曾随香蒂巴、那若巴等印度密宗大师学法,他曾是印度密宗超岩寺的主持之一。

阿底峡在古格的活动包括讲法、译经和著述。阿底峡把喇嘛教的教义加以系统化,并写了一本《菩提道炬论》献给绛曲沃。《菩提道炬论》提出三士道和显密并重的观点,这部译成汉文仅两千余字的著作日后成为藏密的纲领性文件,又被宗喀巴吸收发挥写成《菩提道次第广论》。从法尊翻译的《阿底峡尊者传》以及《道炬论本释》《中观要门论本释》可知,阿底峡所传显教的核心内容是月称的应成派中观见。在《菩提道炬论》的最后,阿底峡推崇密教,认为密教高于显教(佛教)。阿底峡所传的密法主要是四部瑜珈——事部、行部、瑜珈部、无上瑜珈部。阿底峡对喇嘛教的发展贡献极大,故后世喇嘛敬称他为“救主尊者”。

喇嘛教教法在藏地复兴以后,直到现在约一千余年,传法活动从未中断过,这一时期相对前弘期而言,称为“西藏密教后弘期”。

(二)、后弘期出现的藏密教派

喇嘛教进入后弘期,逐渐形成几个大的教派,略述如下:

1、噶当派

阿底峡的三大弟子是仲敦巴·杰卫炯乃、库敦尊追雍中、俄·勒比喜饶。仲敦巴·杰卫炯乃,公元1005年生于堆垅(今堆隆德庆县),卒于1064年。1045年随阿底峡学法,阿底峡死后,仲敦巴去热振地区传法(今林周县),在那里建造了热振寺,并以热振寺为根本道场创建了噶当派。仲敦巴的弟子中,有名的是博德瓦,京俄瓦、普穹瓦三人。仲敦巴死后,这三个弟子各自传法,噶当派由此分列为教典派、教授派、教诫派。十五世纪初,宗喀巴依噶当派教义创立格鲁派(俗称黄教),因此格鲁派亦称“新噶当派”,噶当派遂并入格鲁派。

2、宁玛派

宁玛——“古旧”的意思,据说是前弘期的莲花生、无垢友所授,起初大多是一批在家人父子相传。相对于后弘期出现的藏密新教派来说,宁玛派属于旧派。其实宁玛派真正形成为一个教派,也是在后弘期,是由素·释迦炯乃创立的。素·释迦炯乃,公元1002年出生在邬巴隆(西藏南木林境内),卒于1062年。素·释迦炯乃将前弘期的一些密法经咒加以整理,并建造了邬巴隆寺传法,于是形成宁玛派。因该派僧人头戴红帽,俗称为“红教”。

宁玛派把整个“佛法”割裂为九乘,其中显教三乘、密教六乘——外密三乘、内密三乘。宁玛派的大圆满法主张“心有真心和妄心”“真心之体,本性清净,自性元成”。真心即是法身(如来藏心),妄心即是意识心。这一点和汉地的禅宗是一致的,无疑也是正确的。可是在如何具体开悟实证真心的时候,大圆满法和禅宗却有本质的不同:禅宗是以妄心(意识心)参禅开悟证得真心——本自清静的如来藏心,大圆满的修法(悟)却是刻意让妄心(意识心)面对外境的时候处于无分别、无住、不执着、不造作的状态,以为这时候妄心就是真心(如来藏心),禅宗所悟的如来藏心,不论妄心(意识心)分别还是不分别,执着还是不执着,如来藏心从来都是清静无染的,故禅宗和宁玛派的大圆满法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!

宁玛派僧人往往重密轻显,一般僧人也无正规的学经制度,他们既从事劳动,也娶妻生子。这使得宁玛派的组织很松散,始终没有形成为一个强大的寺院集团势力。宁玛派的经典有一部分是地下挖掘出来的“伏藏”,多是自埋自挖的伪书,而依赖家族传承的密法中又掺杂了不少苯教的东西,故宁玛派多为藏密其它教派所轻视。

宁玛派和政治一直没有什么联系,仅在元代,宁玛派僧人释迦沃把一部挖掘出来的“伏藏”经典献给元世祖忽必烈,忽必烈封给他一个“拔希”(法师)的称号。宁玛派组织松散,没有权势,反而因祸得福,在藏密的教派倾轧中也没有遭受过多的伤害。因为宁玛派比较“安分守己”,故在十七世纪得到了五世***喇嘛的大力支持,宁玛派在前藏的两个著名寺院敏珠林寺、多吉札寺才有了显着的扩展。

3、萨迦派

公元1073年,吐蕃昆氏家族的贡却杰波在后藏萨迦地区建造萨迦寺收徒传法,并以萨迦寺为主寺,形成萨迦派。萨迦派的教法在藏密各派中最为繁杂,主要集中在《道果教授》中。萨迦派同样也认为显教低劣,密宗殊胜,萨迦派所传密法的不共之见,即由灌顶和修生圆二次第,以“一切见中最高之见——乐空双运(男女双修)”,“引生乐空俱生智”,拔无明种子之毒,以此来即身成佛。这当然也是邪见。

该派寺院围墙涂有红、白、黑三色花条,故又称为“花教”。贡却杰波,也译为“衮却杰布”,生于公元1034年,卒于1102年,是吐蕃贵族昆氏的后裔。年长后随卓弥·释迦耶协修学金刚道果法,也曾随阿底峡的弟子桂·枯巴拉学过法。

萨迦派多在家修行,又可娶妻生子,传宗接代,因此教主由昆氏家族世代相承。贡却杰波是萨迦派的创始人,他死后传法位给长子萨钦,萨钦住持萨迦寺四十八年,经过他的经营,萨迦派终于成为藏密著名宗派,因此萨钦被尊为萨迦派第一祖。萨钦有四子,长子早夭,次子锁南孜摩为萨迦第二祖,三子扎巴坚赞为第三祖,四子白钦沃布。三祖扎巴坚赞死后,由弟弟白钦沃布的儿子衮噶坚赞继承法位,为萨迦第四祖。衮噶坚赞出家后博学密法,被尊称萨迦班智达(班智达,印度语指精通五明的人)。萨迦班智达的弟弟桑查·索南坚赞善于经营,此时萨迦派的势力又增强了很多。萨迦班智达死后,其弟索南坚赞的长子八思巴继承法位,为萨迦第五祖。八思巴依靠元朝皇帝忽必烈的支持,建立了西藏政教合一的地方政权。

萨迦教派在元明两朝极盛,寺庙遍于前后藏及蒙古、汉地,以后逐渐衰微,现在唯余德格等地的少数寺庙,由鄂寺派堪布相继住持。

4、噶举派

噶举派创立时间稍晚一些,因为该派喇嘛身穿白裙,故俗称白教。噶举派的创始人是玛尔巴译师,本名却季罗朱,生于公元1012年,卒于1097年。曾经随卓弥·释迦耶协学过密法,因为卓弥索要很多的黄金才肯传法,甚至超过直接去印度学法所需的黄金数量,故玛尔巴放弃和卓弥学法,直接去了印度。玛尔巴在印度随谛洛巴、那若巴、耶协宁布等密宗上师学了很多密法,主要是大手印和那若六法。玛尔巴学成回藏后,在洛扎卓窝垅地方,一边从事种田、经商,一边收徒传法。他的弟子中最有名的便是米拉日巴。

公元1040年,米拉日巴生于阿里的贡塘。父早死,受叔父欺凌,年长后学会咒术并以咒术杀死仇家多人。日后深悔自己的所作所为,便想依玛尔巴学法。起初,玛尔巴见米拉日巴没有黄金供养,便不肯传法,故多次刁难他,后见他心诚,才答应收为弟子。米拉日巴所学的密法主要是拙火定。米拉日巴卒于公元1123年。噶举派在玛尔巴、米拉日巴时代还算不上是一个教派。直到公元1121年,米拉日巴的弟子达布拉吉在达布地方建造岗布寺,传法收徒,噶举派才成为藏密的一个宗派,并迅速发展起来。达布拉结的弟子很多,其中噶玛巴、蔡巴、鲍绒、帕竹等四人又分别在康藏建寺宏法,形成噶举派的四个支系,其中帕竹噶举一系又分出八个小系,总称为噶举的四系八支。噶举派四系八支中影响比较大者,略说如下:

(1)噶玛噶举派

噶玛噶举派的创始人是噶玛·都松勤巴,都松勤巴生于公元1110年,卒于1193年。1147年,都松勤巴在昌都类伍齐建噶玛拉顶寺为其驻锡地,后又在前藏建楚浦寺,收徒传法,逐渐形成噶玛噶举派。

都松勤巴的弟子桑结热钦,桑结热钦有弟子邦扎巴,邦扎巴有弟子噶玛拔希。公元1204年,噶玛拔希生于康区的哲垅,哉波务家族。年长后随都松勤巴的再传弟子邦扎巴学习密法。据说噶玛拔希神通广大,神通之大仅次于教主莲花生。公元1253年元朝忽必烈南征云南大理时经过康区,召见了噶玛拔希,并要他随侍左右,遭到拒绝。公元1256年,蒙古大汗蒙哥召见噶玛拔希,赐给他一顶金边黑色僧帽及一颗金印,于是噶玛拔希这一系就称为黑帽系。公元1259年,蒙哥死,1260年忽必烈在开平自称大汉,忽必烈最小的弟弟阿里不哥在和林也自称大汉,于是兄弟之间展开了争夺蒙古大汉的斗争。经过了一年的战争,阿里不哥兵败,忽必烈登上了大汉之位。噶玛拔希因以前不肯追随忽必烈,在争夺汉位的斗争中又有帮助阿里不哥的嫌疑,被忽必烈投入监狱,后来又被流放到盖乌曲地方,直到公元1264年,才获释。噶玛拔希回到西藏,卒于1283年。据说噶玛拔希在死前声称要转世。公元1284 年,让炯多吉在后藏的贡塘出生,被认定是噶玛拔希转世再来,5 岁时他被迎请到噶举派主寺楚布寺。于是噶玛噶举派追认都松勤巴为一世、噶玛拔希为二世,让炯多吉便是第三世“活佛”,由此开创了藏密“活佛”转世传统。公元1332年,让炯多吉奉召进京,为元朝皇帝元宁宗和皇后灌顶。

第三世噶玛噶举派黑帽系活佛第让炯多吉的弟子——扎巴僧格曾被元朝封为国师,并赐红帽。扎巴僧格死后也开始“转世”,由此开创了噶玛噶举派的第二个“活佛”转世系统,称为红帽系。

(2)帕竹噶举派

帕竹噶举派是达布拉吉的弟子帕木竹巴·多吉杰波创立的。多吉杰波于公元1110年,出生在康区金沙江流域的哲垅乃学,曾和多位藏密上师学法,1152年成为达布拉吉的弟子,四十九岁时在帕木竹地方(今桑日县境内)建丹萨替寺,形成帕竹噶举派。多吉杰波卒于1170年。帕竹噶举派后来分裂为——止贡、达隆、主巴、亚桑、超普、修赛、叶巴、玛仓等八个支派。公元1354年,帕竹噶举派的绛曲坚赞击败了西藏执政教派萨迦派,建立了帕竹噶举派政权,统治西藏两百六十余年。

噶举派所传的法,主要是“那若六法”和“大手印”。大手印的原理和宁玛派的大圆满类似。噶举派在公元十六世纪和黄教格鲁派斗争中失败以后,大部分寺院被黄教吞并,迅速的衰落下去,只有噶玛噶举派还有一些声势。黑帽系的“大宝法王”至今已传了17世。

5、觉囊派

据藏文史料《土观宗派源流》《青史》等记载:公元十二世纪时,裕莫(今后藏乌郁境内)人木居多吉依据第三***的唯识经典《如来藏经》所说“一切众生皆本具相好庄严之佛身,名如来藏。”于是生起胜义本有之“他空见”。木居多吉将“他空见”暗传给儿子达麦夏若,达麦夏若传南喀沃色,南喀沃色传色莫齐瓦,色莫齐瓦传降萨·协饶沃色,协饶沃色传衮邦·吐吉尊追。

衮邦·吐吉尊追生于公元1243年,卒于1313年。他在拉堆绛(今西藏日喀则定日县境内)地区首领的支持下,建造了觉囊寺,公开宏传他空见,形成觉囊派。其后,吐吉尊追传弟子绛森·杰瓦耶协,杰瓦耶协传克准·云丹嘉措,克准·云丹嘉措传笃补巴。
笃补巴,本名协饶坚赞,于公元1292年生于笃补(今在西藏阿里境内)。笃补巴年轻时在萨迦寺讲显教四大论引起了萨迦派的不满,后来游学卫藏各大寺院,参加辩论并屡屡获胜,于是声名大振。三十一岁时往觉囊寺依止云丹嘉措修学他空见,三十五岁时则继任觉囊寺座主。着有《了义海论》、《第四结集论》阐发他空见之要义,一时觉囊之名,更为显着。笃补巴任觉囊寺寺主三十余年,卒于1361年。

笃补巴得法弟子巧勒南杰,生于公元1306年,卒于1386年。初不满他空见,来觉囊寺与笃补巴辩论,笃补巴广引显密经教,详为解说,大为折服,便成为笃补巴弟子。巧勒南杰传聂温衮噶白,聂温衮噶白传绛央·衮却桑布,衮却桑布传南喀却龚,南喀却龚传多罗那拔陀罗译师,多罗那拔陀罗传衮噶卓却,衮噶卓却传堪钦·隆日嘉措,隆日嘉措以后由多罗那他继任觉囊寺法台。

多罗那他,公元1575年生于卫藏交界处的喀热琼尊,幼年在觉囊寺学经,三十岁时受比丘戒。多罗那他是觉囊派中最有学识的人,著作丰富,广泛宣讲他空见。当时多罗那他得到了卫藏地方首领藏巴汗的支持者,公元1614年多罗那他建造丹当却林寺(今日喀则彭措林县),寺庙极为庄严,造像修塔亦精美绝伦,成为全藏之冠。多罗那他宣讲他空见,吸引了不少信众,盛极一时。当时格鲁派与噶玛噶举派争夺权力的斗争非常激烈,不久,噶玛噶举派失利,噶玛噶举派所支持的第悉藏巴也随之垮台,多罗那他被迫离开西藏,前往蒙古传法。因为觉囊派的教义和格鲁派完全对立,故痛恨觉囊派的五世***利用手中的权力,没收了觉囊派的主寺达丹当却林寺的财产和属民,并更名为格丹彭措林寺,寺中宣扬他空见的经籍印版大多被封禁销毁,仅留下多罗那他所著的一部历史的著作《印度佛教史》。随后卫藏其它处的觉囊寺庙亦被逼迫改宗黄教,寺里的僧人也被强迫放弃他空见,改为宣扬格鲁派的应成派中观见,从此卫藏地区觉囊一派几乎绝迹。

多罗那他到外蒙古后,在库伦(今乌兰巴托)一带传法约二十年,得到喀尔喀部汗王的信奉和支持,尊称他为哲布尊丹巴,他在外蒙古建立了不少寺院。公元1634年多罗那它去世,恰好1635年喀尔喀部土谢图汗的王妃生了一个儿子,被认定是多罗那他转世再来,这就是哲布尊丹巴一世。1649年哲布尊丹巴一世进藏学经,当他学业结束准备返回外蒙古时,五世***已经掌握了西藏地区的宗教大权,便勒令哲布尊丹巴一世改奉黄教,否则不承认他的“活佛”身份和他在外蒙古的宗教地位。迫于五世***的权势,哲布尊丹巴一世只好接受了这些条件。于是五世***封给他“喏布单丹巴呼图克图”的尊号,随后外蒙古地区觉囊派寺院普遍地改信了黄教。

觉囊派所传显教的教义,以《解深密经》为依据,判世尊一生说法共三***——初***为小乘人说四圣谛,二***说大乘的毕竟空,三***说唯识诸经。同时依据《解深密经》判第三***的唯识诸经为了义经典。觉囊派依据《如来藏经》、《大法鼓经》、《央掘魔罗经》、《胜鬘经》、《密严经》、《大般涅槃经》、《楞伽经》等究竟了义经典,阐释一切众生皆有如来藏,如来藏胜义实有,自性不空,如来藏所生之五蕴是空(他空),故名他空见。觉囊派所传播的法义是藏密各派中唯一合乎佛教经义的宗派。觉囊派所传的密法是“时轮六支”。据说这是觉囊派在黄教的势力范围内,不得不假借“时轮六支”的名义传播如来藏正法,尽管这样,觉囊派仍然没有避免被五世***喇嘛消灭的命运。现代恢复的觉囊派,仅仅是徒有其名而已。

七、藏密萨迦派统治西藏时期

藏密各派,最先建立政教合一制度的是萨迦派。萨迦派地方政权从公元1272年建立起,至1349年为止,共统治西藏七十余年。
西藏密宗后弘期开始后,一些密教的祖师,因为学识和声望,受到地方首领和群众的信奉,信徒捐献了大量的田地、人户、牲畜、财物作为供养,成为寺院的寺属庄园(亦译香火庄)。这使得一部分教派的主要寺院逐渐成为拥有土地、牲畜、农牧民户等生产资料的领主。随着寺庙的经济的发展,担任寺主的喇嘛祖师的亲属、以及为他们办事的人员,演变成贵族、行政官员,在贵族和行政官员之下,出现了——协本(管理庄园属民的人员)、仲译(文书)、涅巴(管事)等低一级的官吏。在多数情况下,这些寺属庄园,还自行建立了法庭、监狱、不脱离生产的地方军队等,以适应管理地方政务的需要。寺属庄园,把——“宗教首领”和“地方官员”的职能结合起来,成为“政教合一”政治势力。由于吐蕃王朝已经土崩瓦解,西藏没有一个统一的政府进行管理,这些逐渐发展起来的寺属庄园,各自为政,形成了以寺院为中心的星罗棋布的大小“独立王国”。这些“独立王国”在相互吞并发展中,逐渐形成几个大的宗派,如萨迦派、噶玛噶举派、帕竹噶举派、止贡噶举派、蔡巴噶举派等,由于这几派的势力相差不大,哪一派也没有统一西藏的能力。

公元12世纪末叶,蒙古成吉思汗的军事力量兴起,用武力征服了祖国北方的许多地区,并逐渐攻取了西夏的境土。西藏的密教各派,纷纷归顺蒙古,于是西藏加入祖国的大家庭中。公元1253年忽必烈召见萨迦派的第五祖八思巴,两人建立了很好的私人交情。

八思巴是萨迦派第四祖萨迦班智达的弟弟——桑察·索南坚赞的儿子。为了繁衍后代继承祖业,索南坚赞先后娶了五位妻子,八思巴是他的长子,生于公元1235年,据说年幼时就很聪明,萨迦班智达死后,八思巴成为萨迦寺的法台,成为萨迦派的第五祖。

1260年,蒙古皇帝蒙哥汗去世,皇族的阿里不哥和忽必烈争夺皇位,最终忽必烈登上了皇帝位。由于萨迦派一直支持忽必烈,于是忽必烈继位后,封八思巴为国师。1264年(至元元年),元世祖忽必烈命八思巴监管总制院,掌管全国的佛教事务,并兼管西藏的地方政务。于是,密宗萨迦派在元朝政府的支持下,在西藏建立了政教合一地方政权,八思巴也成为元朝中央政权下的一名高级官员。对此,其它藏密各派虽不以为然,但是因为惧怕蒙古的势力,也不得不在表面上表示臣服。1270年,八思巴被封为“帝师”,赐号“大宝法王”。

据《新红史》等藏文史料记载:公元1280年,八思巴的大侍从和本钦贡噶桑波(本钦,协助八思巴管理政务的长官)因为争权不和,侍从一再挑拨八思巴和本钦之间关系,甚至假冒八思巴的名义向元朝皇帝忽必烈奏报本钦的罪过,于是忽必烈派军队来藏查办。当军队快要到西藏时,侍从害怕自己的谎言会被揭穿,于是在八思巴的饭食中下毒,八思巴中毒而死,终年46岁。

八思巴去世以后,由他的侄子达玛巴拉执掌政权。此后,发生了“止贡寺庙之乱”,这是萨迦派统治西藏期间发生的最大一次战乱,也是西藏历史上一次著名事变。萨迦派与止贡噶举派产生矛盾的主要原因是:在元朝统一西藏时,密教的各派中止贡派的势力最大;但是,止贡派在蒙古皇室中寻求靠山时,却找错了人。萨迦派在元朝皇帝忽必烈的支持下,成为西藏最大的教派,凌驾于其它教派之上。但是,止贡噶举派并不甘心处于被管理者的地位。据《汉藏史集》的记载:公元1285年,萨迦派与止贡噶举派因为矛盾,引发冲突,双方互有伤亡。

1290年,元朝皇帝忽必烈出兵协助萨迦派攻打止贡派,将止贡替寺的大殿纵火烧毁,僧俗被杀的人数总计达一万余人。止贡派的许多属民和领地被萨迦派占有。止贡噶举派被镇压后,止贡寺的主要喇嘛逃到工布住了三年。后来忽必烈为了平息萨迦派和止贡派之间的冲突,赐给止贡派大量物品作为补偿,将西藏的一个万户府的民户赐止贡派管理,并下令修复止贡寺。

达玛巴拉死后,他的弟弟桑波贝出任萨迦派的掌门。桑波贝前后共娶了七个妻子,桑波贝死后,桑波贝与不同的妻子所生的四个儿子,分别统治四个地区,由于势力不相上下,各方都尽力扩大自己的势力和财富,明争暗斗,由此引起整个西藏的动荡不安。

元朝暴政中最特殊的一项便是放纵西藏的喇嘛,史书中称之为“西僧”“番僧”。这些以慈悲为怀,普渡众生的所谓“活佛”,却是人民的灾难之一。元朝,西藏密宗和元朝中央政府的关系极为密切,自八思巴于1270年受封帝师起,直至元朝灭亡,元代历朝皇帝都封有帝师。在藏汉文史藉中提及的帝师就有10余人。元代帝师地位崇高,百官上朝,排班列队,而帝师得在皇帝座位的边隅,设有专座,朝廷对帝师的敬礼和尊信,无所不用其极,“虽帝后妃主,皆因受戒而为之膜拜”。除八思巴以外,任帝师的有:

1、仁钦坚赞(旧译亦邻真,公元1238~1279年),八思巴异母弟,1276~1279年任元世祖忽必烈的帝师。

2、达玛巴拉(旧译答儿麻八刺刺吉塔,1268~1287年),八思巴弟恰那多吉之子,1281~1286年任元世祖忽必烈的帝师。

3、意希仁钦(旧译亦摄思连真,1249~1295年),八思巴弟子,1286~1291年任元世祖忽必烈的帝师。

4、扎巴俄色(旧译乞刺斯八斡节儿,1246~1303年),八思巴侍从,1291~1303年任元世祖忽必烈、元成宗完泽笃的帝师。

5、仁钦坚赞(旧译辇真监藏,1257~1305年),第四任帝师意希仁钦之弟,1303~1305年任元成宗完泽笃的帝师。

6、桑结贝(1267~1314年),第五任帝师扎巴俄色之侄,曾任萨迦寺住持,1305~1314年任元成宗完泽笃、元武宗曲律、元仁宗普颜笃的帝师。

7、贡噶罗追坚赞贝桑布(旧译公哥罗古罗思监藏班藏卜,1299~1327年),八思巴侄孙,1315~1327年任元仁宗普颜笃、元英宗格坚、元泰定帝也孙铁木儿的帝师。

8、旺出儿监藏,于1323~1325年任元泰定帝也孙铁木儿的帝师。

9、贡噶雷必迥乃坚赞贝桑布(旧译公哥列思八冲纳思监藏班藏卜,1308~1341年),八思巴侄孙,1328~1329年任元泰定帝也孙铁木儿的帝师。

10、仁钦扎西(旧译辇真吃刺失思),1329年起任帝师,《元史·释老传》所列帝师至此为止。藏文史籍未见记载,可能是临时摄理,到1332年卸任。

11、贡噶坚赞贝桑布(旧译公哥儿监藏班藏卜,1310~1358年),八思巴侄孙,1333~1358年任元顺帝妥欢帖睦尔的帝师。

12、喇钦索南罗追(1332~1362年),八思巴侄曾孙,汉文史籍未见记载,《萨迦世系史》记他曾任帝师。

元朝皇帝给帝师的赏赐,数量一向极大。如《元史·英宗本纪一》记载:

“至治元年(公元1321年)十二月甲子……命帝师公哥罗古罗思监藏班藏卜诣西番受具足戒,赐金千三百五十两、银四千五十两、币帛万匹、钞五十万贯。”

至于给大喇嘛“活佛”的滥赏,数目之巨,骇人心目。仅忽必烈对八思巴一人的赏赐,就令当时的大臣感慨:“国家财赋,半入西蕃。”朝廷为帝师的其它花费,如受戒***、佛事开支等,数额既大,名目也很繁多。除帝师外,西藏密宗的喇嘛受到元朝皇室的尊崇不计其数。他们或被皇子、宗王奉为上师,或在朝廷为官,或接受各种封赠。“(帝师)弟子之号司空、司徒、国公,佩金玉印章者,前后相望”。

元朝大德年间,藏地每年平均有千名僧人来内地,其中除一些奉召为帝王宗室做佛事外,不少人是来中原和江南贩运货物求财的。他们往返的巨额费用不仅元政府要“报销”,连交通工具都是元朝政府全程提供。由于贩运货物数目巨大,每年都累死驿马无数。为此,元朝的汉臣痛心疾首地讲:“佛以清净为本,而僧徒贪慕货利,一事所需,金帛无算。生民脂膏,纵其所欲。(此辈)又复畜养妻子,行不修法,适足以亵慢天神。比来佛事愈烦,累朝享国不永。”

元朝皇帝极度尊崇喇嘛教,如元成宗完泽笃时,宣政院曾经草拟圣旨:“凡民殴西僧者,截其手;詈之者,断其舌。”由于皇弟爱育黎拔力八达的极力反对,才使这道圣旨未能发出。但在藏文史籍《红史》中,却明白地载有这一规定。

元朝对藏密的喇嘛的放纵,造成了朝野极大的混乱,一些行为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。

如八思巴的弟子杨琏真加,曾任江南释教总统,将有五十万户农民(约二百五十万人)编为寺院的农奴。他任职期间,在元世祖默许下,发掘南宋诸帝陵寝,穷刨深掘后,盗尽南宋陵墓内的珍宝,然后把诸帝尸骨混在一起,又杂置牛马枯骨埋于地下,上筑一塔,名曰镇南塔。而且,藏密习俗,“得帝王骷髅,可以厌胜致富”,所以,南宋诸帝的头盖骨,均被杨“总统”挖出镶金嵌银当成洁器和酒器。在杭州任上,杨琏真加“受人献美女宝物无算,且攘夺盗取财物,计金一千七百两、银六千八百两、玉带九、玉器大小百十有一、杂宝贝五十有二、大珠五十两、钞一十一万六千二百锭、田二万三千亩,私庇平民不输公赋者二万三千户。”这些“罪状”,只是他贪渎的很小一部分,其它“所藏匿未露者不论也”。对此,元廷的处理也只是“籍其妻孥田亩”,抄家了事,没过多久就把杨琏真加放了。现在,杭州灵隐寺内那些山上不伦不类的石佛像,皆是当年他的杰作。

元代还有一个怪现象就是喇嘛公开地蓄妓纳妾。如《元史·星吉传》载:“有胡僧曰小住持者,服三品命,恃宠横甚,数以事凌轹官府,星吉命掩捕之,得妻女乐十有八人。”喇嘛所过之处,随从如云,强住汉人住宅,把男子逐走,留下妇女陪宿,如“泰定二年,西台御史李昌言:‘曾经平凉府、静、会、定西等州,见西番僧佩金字圆符,络绎道途,驰骑累百,传舍至不能容,则假馆民舍,因迫逐男子,奸污女妇。’”这当然是元代统治者崇信藏密,纵容番僧的结果。

公元1349年,帕竹噶举派的朗氏家族的绛曲坚赞,利用萨迦政权内部矛盾,推翻了萨迦派政权。绛曲坚赞掌握了西藏的统治权以后,继续拥护和执行元朝皇帝的法度,元顺帝赐给他大司徒的名号、诏书及玉印等,于是开始了帕竹噶举派对西藏的统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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